那天好友的生日刚好坐落在元宵节,心情忐忑等着她抵达补习所。她看见我,话闸子一开停不下来,喋喋不休向我叙述班上的同学如何为她庆生。我耐心听着,脑海浮现红包袋里的钱——那是我给她的礼物。她说,(曾经跟我同班的)朋友在不让她发现的情况下,把蛋糕递上面前,烛光映照她欣喜的脸庞。我试着想象,她骄傲又兴奋的神情,像个孩子似地手舞足蹈。她收到一份大礼,耳机安静地躺在包装精致的盒子里。那个红彤彤又俗气的红包袋,此刻不怀好意又浮现心头,我竟没来由地为红包袋感到难过,摇摇头,寒酸。莫名愤怒混杂嫉妒的情绪攀上来熊熊燃烧我即将失去的理智,我知道这样子很不好,很糟糕,很没肚量。但我就是反抗不了那种感觉压在心里,挥之不去的沉重。
我嗯了几声搪塞过去。从背包里拿出可怜的红包袋,自卑地递上她面前。
然后转身坐下,努力不让泪水决堤。
我和她,在双方的生活里经常挂着缺席牌子,
于是渐行渐远我们只剩下沉默。
只剩下,沉默。
时间还在静悄悄流淌过生命的缝隙。
曾几何时,距离不再是能跨越的沟渠般大小,而是一整片海洋的巨大。
——我多怕随时会有机会溺死在里头。
